第20章 故意讓他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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采訪繼續,主持人又抛給裴志遠一個問題,裴志遠笑容滿面,侃侃而談,臺下掌聲稀稀落落。
主持人順勢轉向裴澤景:“裴總,你這邊呢?能否給我們介紹一下公司接下來的重點戰略?”
“宇安下一階段的重點将是與承鋒科技深度合作,共同打造新一代智慧療養系統。”
裴澤景說完,坐在一旁的裴志遠嘴角的笑容瞬間僵住,裴澤景又繼續說:“我們不局限于傳統的管理,而是要構建一個前置乾預,數據驅動,并能對接臨床試驗的數字健康閉環。”
裴志遠顴骨的肌肉抽搐了好幾下,試圖奪回話語權:“數字化概念聽起來挺前沿的,但醫療的核心是安全性和有效性,澤景,步子邁得太大,當心變成對患者不負責任的試錯,這不是炒作的風口。”
這話一出,臺下的攝影師趕緊捕捉兩人暗流湧動的一幕。
但裴澤景聞言,只是極輕地笑了一聲:“你們公司難道只靠有偏差的舊數據?”他微微側頭,看着裴志遠瞬間煞白的臉:“醫療需要創新,不光要用前瞻性研究來支撐,還要拿出能明顯改善需求者預後和生活質量的解決辦法,當然,我也能理解你的意思,畢竟創新和保守之間有時只隔着一層遮羞布。”
這番毫不留情的反擊,精準地戳中了裴志遠剛被坑了的痛。
臺下傳來幾聲竊竊私語,鏡頭更是對準了裴志遠那張憋着氣的臉,他想反駁卻一時不知如何開口。
主持人見狀趕緊打圓場:“哈哈,兩位裴總真是為我們展現了醫藥行業在穩健與創新之間的深刻思考,都是為了讓患者受益嘛,那麽我們接下來…...”
臺下陰影裏,沈霁看到裴志遠吃癟時下意識地擡手用指節抵住鼻尖,試圖壓下忍不住要翹起的嘴角,洩露出一點真實而鮮活的快意。
采訪結束,裴澤景先離開去了休息室,沈霁後面跟上,卻在走廊的拐角被一股力猛地拽了過去,後背重重撞上牆壁。
“數字醫療養護?和承鋒的合作?”裴志遠的聲音壓得很低:“你在他身邊待着,就一點風聲都沒聽到?”
沈霁吃痛地蹙眉,試圖掙脫未果:“我不知道,你以為我和他的關系已經到了能分享公司戰略,讓他對我掏心掏肺的地步了?”
裴志遠審視着沈霁臉上不像作僞的淡然,松開他的手,随即拍了他腰一把:“那你就再賣力點,床上把他伺候舒服了,我被老爺子罵......”
“沈醫生?”
許岑的聲音從走廊另一側傳來。
裴志遠瞬間松開手,退後幾步,沈霁快速整理被揉皺的衣領和袖口,側身從裴志遠與牆壁的縫隙間走過,徑直走向衛生間,洗了手後,用紙巾仔細擦乾每一根手指,才出了衛生間朝許岑那邊走。
推開休息室的門,裴澤景已經換下采訪時的西裝,只穿了一件黑色襯衣,正背對着門扣袖扣:“你剛才去哪兒了?”
沈霁走過去:“在衛生間。”
裴澤景轉過身,慢條斯理地系上腕表:“剛才采訪時,我和他,你覺得誰的理念更好?”
“你的。”沈霁沒有猶豫,擡眼看他,目光清棱棱的:“從專業角度看,數字療護是未來患者全周期管理的大勢所趨,而固守傳統療效評估和營銷渠道缺乏數據前瞻性布局,無異于......”他頓了頓,選了一個謹慎的詞:“刻舟求劍。”
裴澤景低笑一聲,一步步走近,皮鞋踩在地毯上雖沒有聲音,卻帶着無形的壓迫感将沈霁逼得後腰抵在桌前,他伸手撐在沈霁身側的桌邊,将人困在方寸之間。
“哦?”男人尾音上揚:“是因為在我面前,才挑我喜歡的話說?”
“不是。”沈霁被迫微微後仰,露出脖頸線條:“我就是認為你更好。”
這句話脫口而出時,帶着一絲他自己都未管得住的執拗。
“你的方向和戰略更具有社會價值。”他又補充。
“嗯。”
裴澤景的視線不動聲色地越過他,劃過對面并未關嚴的門縫,那裏,裴志遠去而複返,正僵在原地,透過縫隙盯着裏面幾乎貼在一起的兩人。
不過一瞬間,裴澤景的視線下移,突然毫無征兆地俯身,溫熱的唇貼上沈霁的耳廓,用一種門外難以捕捉的氣音命令:“我現在想要。”
沈霁渾身猛地一顫,像被電流擊中,從耳廓麻到脊椎,臉頰騰地燒起來。
“別......”他聲音發緊:“這裏很多人。”
“怕什麽?許岑看着,沒人會進來。”裴澤景的目光又劃過外面裴志遠那張模糊的臉,故意用指腹捏着沈霁泛紅的耳垂:“再說,這裏是貴賓休息室,沒什麽人經過。”
他另一只手,暗示性地按在沈霁的皮帶上,金屬扣發出輕微的“咔噠”聲。
“我......”沈霁還想拒絕,手腕卻被裴澤景一把攥住:“不聽話?”
沈霁睫毛劇烈地顫抖,猶豫了幾秒,擡手伸向自己的襯衫紐扣,蝴蝶骨慢慢暴露在空氣裏,也暴露在門外那雙貪婪的眼睛裏。
裴志遠看着沈霁那截微微彎下,顯得脆弱又誘人的後頸,呼吸不由自主地加重,一時竟看失了神,沒注意到裴澤景投來的冰冷而玩味的目光。
就在沈霁解到第五顆紐扣時,裴澤景卻突然按住他的手,把褪下去的襯衣拉回肩膀:“算了。”
門外的裴志遠猛地驚醒,倏然對上裴澤景那雙鋒利的眼睛,他像被狠狠抽了一耳光,臉色由紅轉青再變白,立刻轉身離開。
裴澤景看着門外的身影消失,才緩緩收回目光,擡手撫上沈霁滾燙的臉頰。
“真乖。”他語氣莫測,帶着一絲餍足的慵懶。
沈霁不明白這突如其來的要求為何開始又為何戛然而止,只聽裴澤景又說:“後天我要飛香洲。”
香洲?
這兩個字像一枚細針,猛然紮進沈霁心口不設防的角落,他擡起眼,看着裴澤景沒什麽表情的臉,緩了片刻,試圖抹去所有異樣才問:“去香洲乾什麽?”
裴澤景幫他把襯衣紐扣扣上:“去找孫家談些事。”
孫家,沈霁當然知道是哪個孫家。
從南港移到香洲,黑白兩道都能染指,與裴家關系不錯卻又有幾分微妙的那個孫家。
而且,也是當年害死他父母的劊子手之一。
沈霁垂下眼睫,看着大理石地面上兩人的倒影,再擡眼時,帶着一絲小心翼翼地詢問:“那可以帶我一起去嗎?”
裴澤景有些意外他的主動:“為什麽想去?”
“因為......”沈霁突然偎進他的懷裏,仰頭看他:“前段時間受傷,張院長讓我可以休年假,這幾天也沒有手術,我沒去過香洲一直挺想去的,想和你一起去。”
裴澤景盯着他看了半晌,想到這次去的目,忽然擡手撫着他的後頸:“好啊,那你把剛才的繼續。”
“嗯?”沈霁愣了一下,難為情地低下頭:“現在嗎?”
“嗯。”裴澤景的聲音在他耳邊,是命令,也更像蠱惑:“讓我看看你有多想跟着。”
沈霁執行着他的指令。
裴澤景稍稍退開半分,歪着頭,好整以暇地欣賞着他仰起脖頸時喉結難以自控地上下滾動,欣賞着他眼尾那抹嫣紅愈發濃烈,欣賞着他淡色的唇無意識地微微張開,每一次呼吸都帶出喉嚨裏細微的,壓抑不住的氣音,一聲聲。
自己的襯衣下擺又被沈霁在慌亂間扯住,這無意識依賴的小動作取悅了他,伸手握住沈霁的手:“你跟着一起去說不定還有用。”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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